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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向来浅眠,于是贾敏到了下午皆不让他碰茶水,虽说如今年轻倒也没什么大碍,晚间也还能入睡。可现下贾敏是铁了心思要与丈夫调理好身子,自然是每一个关节都不能放过。
“虽说就在城内,却也是走了许多地方。”林如海换了衣裳,挨着桌边坐下,见丫鬟们布了菜,边端了饭碗边向妻子汇报工作。
“母亲还未曾让你接手家中各处的铺子,我忧心若是你我二人出去了,家中诸事让母亲劳累,便去先查了几家大铺子的帐,余下那些不打紧的,就是等到我们从京中回来再看也不迟……至于各处田庄,照例是管家打理,你若想管,也要等一等了。”
贾敏给林如海盛了一碗汤,晾在一旁,一会儿凉了好用。
“我自然不急,如今家中余粮尚丰,况且父亲告病辞官,老爷虽不是白身,也只是个举人。前世也是圣上怜恤,这才拟了恩旨让咱们继续住着宅子与父亲母亲守孝,若不然没了爵位,咱们却也是僭越了。”
正如宁荣二府一般,若是贾母一去,恐怕那敕造荣国府几个大字,却是用不得了。若是没有能力,就算家中金银堆积如山,却也如同稚子怀抱金子于闹市,人人都想来抢夺。
当年林如海将家财与黛玉一同托付给那些人,不就是为着找个依仗,以免玉儿被夺了家财,谁知却是引来了一群玩恩负义的豺狼虎豹?而这些人,原本是贾敏的亲族啊!
“还是奶奶见识非凡。”林如海恭维了贾敏几句,端碗用了一口汤,二人便认真用饭,不再闲话。
用不了两日,林家大爷要进京赶考的消息非是在林家前后院里穿开了,连山林书院也大半学子知晓,有那么些也要进京的学生便也想着与林如海一道,借一借林家的光。
读书人之间互相关照提携,也是自然而然,若不然当年林如海也不会与贾雨村谋事了,林如海倒也没有拒绝,还专门安排了船只,却也要与所托之人说明此番要携女眷上京,免得到时候有些不知事,又说三道四,多有龃龉。
这么几日间,却也有好些人来询问,也有人担心与林家家眷同乘,多有不便,林家却很是大方看,专门为这些想要一道的学子备了船只,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报名的学子却也有许多个,林如海怕一艘穿不够,便着人多备着。
林如海这行程赶得急,出门又是去奔前程,林家上下因为这一件事忙得热火朝天,虽说是出远门,但是人人都巴不得这趟差使能落自己身上,而那万事不用管的书香,却是急的嘴里都起了血泡。
她心知肚明,大爷此番,必定不会带她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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