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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白昌荣大概是气炸了，他的声音要掀开屋顶。他们开始摔东西，陈冬梨开始哭喊，嗓子又嘶哑起来。

“我不想和你吵！这个家你爱回就回，外面要是有家你就去外面住，这里就是你的一个破烂旅馆！”

“你他妈逼的什么意思！？”

“我说你给我滚蛋！爱回不回吧！卓航你不看了吗！你回来看过他吗！他一个人！你看过没有！”

“陈冬梨！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白卓航已经死了！你不明白吗？！”

“行、行……”白昌荣大口喘气，面对陈冬梨再无从前温顺气得发抖，忍着没和她动手，“行！白卓航我不管了，你也管不着了，我告诉你，白承航你能不能管好了！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一点自觉都没有！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要看学历了，你以为和我们那时一样卖卖力气就可以了吗？！”

“我呸！白昌荣我他妈还告诉你，你要是不满意你自己去教，我管不了他！卓航从前就根本不用我管！他现在什么样，那也是你白昌荣的错！”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白承航！你给我过来！”

猛砸桌子的声音传来，白承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他拼命把自己压在窗台上，心想自己能不能翻窗跑掉，他去外面要饭，他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却眼睁睁看着双目猩红的白昌荣一脚踢开本来就没关上的门，指着他让他把考试卷子都拿出来。

“你现在什么成绩！？卷子呢，都拿出来！”

白昌荣伸手就去扯白卓航放在桌上的背包，还没打开吃人一样的颜色就飙了过来，狠狠把包甩开。

“你撒谎是吧？！你不学是吧！？”

白昌荣把手里听筒狠狠往墙上一摔，里头的忙音凄厉地冒出来，催命一样刺耳。他抄起墙角的扫把朝白承航走去，白承航明明想的是自己已经站起来跑走，却突然回神自己怎么根本没动，视线猛晃中看见自己被白昌荣拧住衣领，剧痛瞬间铁烙一样印在身上。他护住自己的头，殴打中连滚带爬要往白卓航的灵堂躲，伸手试图把白卓航的供桌推翻，让遗像砸在地上碎掉。

但白昌荣一棍子打在他手腕上，痛进骨头疼得他收回手忍不住叫出声来。他无助地张嘴要喊陈冬梨，余光却看见她冷漠地坐回碗碟碎了一地的餐桌前，开始捞冷掉的面条，视线很快又被自己身体受到疼痛本能屈缩而遮挡。

白承航没再动了。他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也听不见白昌荣的咒骂，他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38 博客

老杨日常周日晚自习巡视班级，在众多趴在桌上写周测的学生中，他看见白承航一个人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发呆，显得非常突兀。白承航大概感应到了老杨怒视的目光，慢慢把头扭了过去和他对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剩青紫明显。老杨愣了一下，忍不住皱起眉头朝白承航勾手，叫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