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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度醒来头脑异常清晰,花轻离发现自己还在万花谷,才终于确定了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他离开万花谷整整八年没有回来过一次,而今突兀地站在这片土地上,心绪全然不似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发生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不曾释怀,他也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师尊,但是,花轻离有些累了,世界不会因为没有花轻离而改变,日升月落,昼夜更替,一切如常。恶人谷浩气盟他已经无力去管,某人的名字他更是连想都不愿意想起,就让他脆弱一会儿,在万花谷逃避一阵子,他实在是需要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去舔舔伤口,理清纷杂的思绪。
人在万花谷,又天天被同门师兄弟们盯着喝药换药,花轻离的伤想不好都难,前前后后不过月余,除了因为伤到神经右手有时候会不太得劲,其他伤势已无大碍。
花轻离也才知道那时候自己确实因为腹腔大出血而危在旦夕,束手无策的林越差点真的打算赌一赌,将自己开膛破肚缝合伤口。后来是因为阿桑这个奇怪的小丫头,只放了一只绿豆大小的虫子,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危机。用阿桑自己的话来说,小虫子的唾液有黏性,又对血腥味异常敏感,所以只要在伤口上咬一咬,就足够黏皮实啦。
花轻离觉得挺匪夷所思的,不过阿桑得意洋洋的样子让人心情也不由自主跟着好起来,大概是林越吩咐过,茉梨和阿桑两个小丫头天天围着他转,花轻离被他们影响沉浸在宁静祥和的日子里,有些事情好像真的就开始渐渐忘却了。
由于被师尊禁止出谷,痊愈后百无聊赖的花轻离,开始跟着工圣僧一行钻研起天工之术,花轻离一个人搬进了水月宫深处,天天与机甲为伍,鲜少与人交流。叶君泽的事情,花轻离谁也没有提过,现在的他只想努力把那段过往尘封埋藏起来,最好落上厚厚的灰尘,永远不见天日才好。
然后某一天,茉梨一脸茫然,跑进水月宫深处寻着了正摆弄机甲龙的花轻离,“师叔,有个藏剑的小哥哥说要见你。”
花轻离眼皮都没抬,专心致志调试手中的机甲,漠然道,“不见,跟你师傅说这是仇人,看见了直接打走。”
茉梨讶然,没动弹,又将手中的信递给花轻离,“他说师叔你不肯见他就把这个给您。”扣+群欺;医。领舞:罢+吧舞,久领
余光扫了一眼,花轻离不为所动,“拿去烧了吧。”
“哦。”小丫头应下来,却也没照做,那个藏剑的小哥哥笑容满面的,其实不让人讨厌啊,而且他好像知道师叔不肯看信,特意拜托自己要将信收收好,千万不能毁掉,还说师叔总有一天会想要看的。茉梨太小了不能明白大人们都打什么哑谜,但是她乖乖找了个木头匣子,将叶君泽的信原封不动地好好收起来了。
日子好像一成不变,叶君泽的信隔三差五就会通过茉梨送到花轻离手中,花轻离一封也没有看过,全都在盒子里静静躺着。等到盒子差不多快要满了的时候,花轻离才发现这个盒子的存在,一直努力装作毫不在意,这会儿终于有些绷不住了,自己越是想掩埋,就越是欲盖弥彰,花轻离拿起盒子一个冲动就想扔进火堆里,结果身体僵硬颤抖着手愣是没忍心,最后索性将盒子扔在床下,眼不见心不烦!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叶君泽的信突然就中断了。
又隔了几天阿桑来辞行,似乎是五毒出了什么事情,她得回去看看。茉梨很是不舍,眼睛通红的一路送到谷口,阿桑看她情绪低落难得红了脸,别别扭扭安慰,“爱哭鬼,又不是生离死别,过几个月我还来看你。”
这之后万花谷真真正正沉静下来,花轻离经常站在花海里望着清澈湛蓝的天空,不知为何总觉得怅然若失,偶尔夜晚也会莫名地惊醒,控制不住地想要将那些信拿出来看个清楚,想要看看那个骗子流氓到底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花轻离知道,只要叶君泽再坚持那么一会会,不用多久,先妥协的一定是自己。
但是叶君泽就这样消失了。
花轻离也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对叶君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