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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主子就是他的天,他睡在能回应的天旁,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觉得委屈。
可见主子真不想,山休便又给主子讲起了故事,这次是个很温馨的故事,讲着讲着主子就睡着了。
那时候山休望着睡着的主子,心底里的幸福满得要溢出来,就跟此时差不多。
山休蹲麻了腿,站起来脚心麻疼得站不稳。
他缓了好半晌,才将床帘放下,去吹熄了大半的蜡烛。
深夜里,宫里的人大多都睡了。
地牢里的谢知池却疼得难以入眠。
他浑身冷颤着,明明是夏日,他却似赤身被扔在了冰天雪地里,失血的冰冷寒到了骨髓里,连肌肤都好像冻在一起了。
他手脚都被锁链绑着,脖子也缠了一圈,他没法站起来,只能像只牲畜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腥臭将鼻腔填满,他手心里捧着的月光也被乌云遮盖,彻底消散不见。
谢知池想要站起来,可只是轻微动一下,锁链便缠着伤口刀剐一样疼。
太疼了,疼到出现了幻觉。
他好像回家了,云哥在等着他。
云哥说他衣衫破了,需要补,他说不用补,他是进士了,有钱了,云哥以后不用再做刺绣卖了。
他好像回到了更久远的时候,那时候阿爹还在,阿爹抱着他说别哭别哭,没有妖魔鬼怪,阿爹都赶跑了。
没有受伤,不疼,都是幻觉。
阿爹抱着他,轻声地给他哼唱儿歌,儿歌里有春天,春天开满了花朵。阿爹说当年三月三,他的父亲也是捧着好大一捧花朵给了阿爹。
阿爹说起来脸上都是笑意,清清浅浅的,他突然就忘了疼。
阿爹在,云哥在,父亲也在,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他知道为什么这么冷了,一定是因为元宵到了,元宵是团圆的日子,等阿爹把火生起来,他帮忙去煮元宵,那时候就不冷了。他还能吃到甜甜的元宵,云哥也不会忍饥挨饿,他们怎么吃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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