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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旁人了?”蔺稷拨转药丸,用力过甚不小心挑落在地,于是弯腰去捡。
林群未及他快,躬身至半只得匆忙退后。
“药毒不分家,基本只要是研究时疫的太医令,多少都是懂一些的。”一个女声响起,乃着男装的女医者董真,抢在老师前将话回禀。
蔺稷将拣起的丹药重搁案上,扫过回话的人,冲她笑了笑。
“还有便是邝墨、郑青、温致、徐华四位。”林群横了董真一眼,上前将她掩在身后,回话道,“他们都是调药的好手,连带他们各自的入门弟子,也比寻常医者擅长此道。”
蔺稷颔首,“你去请他们,就说本司空身子不适,劳他们看看。”
林群领命离开。
出了司空府,马车行出许久,少女清癯面上挂满忧色,很是不解,压声问尊师,“何故要回禀得这般清楚?”
女郎一贯尊师重礼,这会语气中却带了几分质问。
“那你囫囵回话又是为了什么?”林群阖眼养神。
“今日情形明显是有人欲害司空,这证物都落到大人手中了,若是查明处决也就罢了。但是您说了五位,若其中有无辜者……”
“所以你就妄图法不责众,拖整个研究时疫的官员下水?”
少女被戳中心思,咬牙道,“研究时疫的太医令有近百人,司空大人总不至于把他们全杀了吧。”
林群仰首抵在车壁,面上笑容忽隐忽现。
“弟子所言有误?”女郎拱手,“还望老师指点一二。”
“十年前,司空大人的父兄在长安被卫泰设伏遇害。世人只当他们是赢后起骄态,掉以轻心之故。自然是有这么点缘故,但领兵多年的将领,怎可能如此大意。实则是东谷军内部出了奸细,泄露了行军地图和高位诸将的作息时辰。但彼时只有行刺的两人被发现处决,这样大的事,军中定然还有敌方接应者。查了一月,疑者过百,再无法往下辨清。这百余人中不乏有中层将领,有跟随老将军一起起家的元老。诸将便劝说,若是为了一二奸细而错杀这百余人,怕是会失了军心,不若放着慢慢细查。结果”
林群缓了缓,董真却急切道,“司空大人把百余人全杀?”
林群默了片刻,“司空大人斩了两千人,彼时军中同这百余人有关联者全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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