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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红追很听话地进入内室帮苏晏扎发髻。苏晏问:“你耳朵尖,听见贺霖与我父母说什么了么?”
“听见了一些。”
“说什么?”
“老大人骂小皇帝倒行逆施。小皇帝拍桌子骂大人你偏心眼。大人,你确定要出去趟这趟浑水?”
“……我不出去,难道叫我爹娘去顶天子之怒?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贺霖什么脾气。”
沈柒哂道:“我看老泰山一身凛然正气,泰水亦是以柔克刚的高手,指不定皇上碰一鼻子灰,明日就灰溜溜地起驾回京了,也省得群臣又要跪谏,求他不要东游西荡。”
苏晏用软布腰带抽了一下沈柒:“你借刀杀人惯了,可别拿我爹娘当刀使!我再不出面,朱贺霖能把我家屋顶掀了。”
发髻梳整齐了,用束发冠固定,苏晏把腰带系好,起身就往屋外快步行去。
沈柒朝荆红追抬了抬下巴,示意一起尾随。
荆红追边走边说:“夫人能容忍我们,愿意相信我们对清河的真心,却未必能接受小皇帝。”
沈柒:“是肯定不能。地位悬殊,性质就不同了。”
荆红追:“可你我去说,老大人估计死也不会同意。我们不掀盖子,让小皇帝去掀,老大人骨子里是个儒家,恪守君臣之礼,冲击虽大,却反而好接受一些。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羡慕小皇帝。”
沈柒:“他若是能把泰山拿下,之前关我诏狱的旧账就一笔勾销。”
第468章 番外之回乡记(下)
苏晏脚步匆匆地进入厅堂时,场面正陷入僵持-林夫人因为龙颜震怒而跪求息怒,皇帝不得已又得去安抚她。苏知府因为自己之前会错意而尴尬不已,同时还没完全明白妻子与圣上对话的玄机。险些拔刀的魏良子被皇帝瞪了一眼,心想:莫管家务事果然是至理。
于是他像个护亲心切的孝子与自投罗网的逃妻一样,一头扎进这个场面里去。
朱贺霖方才拍着桌子骂得底气十足,这会儿见了苏晏又有点心虚,尤其是丈母娘还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强作气势道:“都给朕坐下说话!再跪着就当抗旨了。”
苏晏忙扶起娘入座,同时对魏良子说道:“劳烦魏统领先退下,顺道帮我把厅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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