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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一直跟踪我有何目的,遮遮掩掩属实下作。”胡同寂静得连一丝生气都察觉不出来,只有远远的小贩叫卖的声音,正当章景打算打道回府时,一道黑色身影从房檐一跃而下,挡住了章景的去路。
章景看着那人的身段,总觉得眼熟,直到那人将面上的面纱揭开,章景大吃一惊。“尚叶,怎么是你?”
尚叶没有回答章景,而是招呼人朝着胡同外头头,章景感到奇怪,却还是跟着照做了。
说起来他也有一些时日没见着尚叶了,北台的事告一段落后,尚叶说是回一趟老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见过面,今日这般突然出现,章景总觉得有什么怪异。
两人到了一处荒地,地处偏僻,四处都是杂草乱木,章景心中嘀咕着是不是陷阱,就见尚叶扯住衣衫下摆,对着章景做了个单膝下跪的动作,双手合掌道:“章大哥,我知道你和白大人关系不一般,我是特意跑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尚叶气喘吁吁,目光完全不似往日般俏皮了,章景眉毛抽了下,才感觉尚叶不是在开玩笑,连忙把人扶起来问道何事。
尚叶神色稍微松了松,生怕章景不会相信自己似的,忙道:“白大人下月就要成亲了,是跟对门的一家小姐,大人现在被下了指令成完亲才能回荒州。”
章景先是恍惚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窟般,脸色霎时难看得要命,他拼命回忆这些天的相处。白无源的出现告破了白无秋计划的细水长流,章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当年接走白无秋的人,之后更是顺理成章明白了一切,两人巨大的身份悬差压得章景喘不过气来,商翎又被朝廷急匆匆召回,他甚至连个说心的人都没有,于是去了萧城小住一阵。
再次回来,白无秋已然不见,章景只以为他事务繁忙,本打算着暑后凉爽,捎上许、白二人和白无秋回一趟翎川,好生安葬父亲,也借此机会将心结打开,只是不想变故来的突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此话保真?”章景还是不敢相信,白无秋怎么可能会答应和别人成亲,难不成那时的许诺都是骗人的么,那自己又算什么,算笑话吗。
尚叶只低着头,不敢看章景的表情,眼神躲闪:“千真万确,我怎敢拿大人作假。”
可就是这瞬间的不自在,让章景察觉出来,章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如果你敢骗我,我可不会心慈手软,我再问一遍,是谁让你来报信的,这么大的事,他为何不来亲口告诉我,还是说,你们是来送我喜帖的?”
说到后面,章景都未察觉出话里行间的酸味,他只觉得肾上涌上的酸痛急需要一个借口泄愤,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将心底的悲愤转为嘲讽。
尚叶被章景突如其来的喊叫惊得一抖,老老实实交代:“章大哥你千万别朝这处想,其实我是偷着跑来见你的,实不相瞒,我其实是白二公子安插的眼线,监督大人的行为举止,却不想白二公子知道大人要生擒王秀山,说什么也要亲自坐镇,这才被发现了……被发现大人和你的感情。”
尚叶豁出去般讲了出来,正在气头上的章景像是被人扒光衣服走了光,又急又诧异,愣了好些会儿,才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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