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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疼得厉害,兴许是第一次南下的缘故,水土不服吧。」我可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娇弱地趴在他怀里。
他轻抚着我的长发,「那……朕给你念书吧,你不是常说朕的声音催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听盛熹说你近来喜欢读诗,李饮的诗如何?」
「会不会……不合规矩?」我试探性一问。
但他手上动作不停,给我盖好被子,勾了下我的鼻尖,声音很轻但又不容置喙道:「朕,就是规矩。」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纵容我,愣了片刻,又变成了那副「心安理得」的样子,「那就辛苦皇上了!」
我平躺好,两手抓着被子边缘,他坐在床边,从一旁的书堆里抽了一本李饮的诗集。
夜允的声音极好听。
我听过他在书房跟大臣说话时威严又不怒自威的声音,也有他与太后聊天时温和关切的声音,还有他请教上了年纪的国师时谦恭的声音。
他与我说话时也有好多种声音,有时欢脱、有时不正经、有时故作严肃。
不过,我最喜欢他哄我睡觉时的声音,我睡不着的时候,他总是讲些典故给我听。
缱绻的声音如同夏季烈日下凉爽的山谷,徐徐风过,温热的水流轻柔地冲刷卵石。
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肚子还隐隐疼,但已经好多了。
我想翻个身,却发现腰间多了个手。
本想动作小些,但还没翻过身,夜允就醒了,声音有点哑,「醒了?朕让人把药端过来。」
他赏我稀世珠宝时,我没有心动;他给我宠冠六宫的恩宠时,我没有心动;他说我长得美时我没有心动;甚至,他与我说起以后,我也没有心动。
但偏偏这时,就在他守了我一个下午,惺忪着睡眼,在我醒来的第一刻,就要去差人端药的时候我的心像是在原地待烦了一样,拼命地想要到别处去透气。
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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