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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砰！

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临安被直接摔到了铺上了一层奢华红绒布的长桌上，酒杯碎片穿过上衣布料刺破皮肤，浓烈的红酒香气与鲜美到极致的血腥气味相混合，这处隐蔽的巢穴几乎在瞬间骚动起来。

叽叽！

十几只蝙蝠不受自控的被吸引而来，血族的嗅觉极端敏感，对血腥味的反应速度与平常相比较更要敏锐上无数倍，这些蝙蝠是侍奉高位血族的仆从，比起之前在大厅中聚集的血族贵族们位阶更低力量更弱，在嗅闻到鲜血气息的一瞬间，便失去理智，本能地追寻着鲜血的气味而来。

“滚开”

伴随着玻璃被撞破的刺耳声音，临安翻身而起，他装作被血族魔法污染的模样，带着一两分踉跄，用秘银匕首反击围攻过来的蝙蝠仆从。

蝙蝠数量众多，血腥味越是浓郁，它们就越是疯狂，它们的速度快得几乎凝成一条条黑线，攻击来的迅猛而凌厉，在围攻之下，青年周身都被闪烁的银光包围环绕，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个不停。

秘银匕首上还沾染着没有流尽的圣水，在临安动作间渗透进蝙蝠的血肉之中，血族的原型小巧玲珑，在被圣水沾溅到的时候，伤害要比化作人形时更大。

“！”

受到重创的蝙蝠发出无比刺耳的尖锐哀啸，如果是在平常受到这样的重创，恐怕它们早已经心生怯意，退散逃亡，但现在被无比鲜美的血腥味吸引着，受伤的蝙蝠反倒展现出一种不死不休的执着癫狂。

它们的动作更快，进攻更狠，几乎不计后果地使用自己的爪、牙不断扑咬攻击，即便被秘银匕首削断爪子都不肯罢休。

这无疑是一场十分不公的战斗，但血族与人类之间，本身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相比较这些不但身处老巢、有黑夜加持，还拥有不死之身的蝙蝠，在此之前便被围攻过一轮、刺杀高位血族未遂，甚至还被对方用血族魔法带到了这里的教堂猎手便逐渐显露出颓势。

即便是受过教堂的训练，他依旧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人类的身体相比较血族实在太过于脆弱，战斗中，手臂并后背的伤口伴随着一次次攻击的动作被不断撕裂，教堂猎手体内溢出的鲜血浸透布料，沿着手臂往下流淌，从后脊到脚踝都被鲜血涂遍。

这幅景色惨烈得叫任何一个人看了都要心生不忍，但这里是高等血族的巢穴，在场的除了形容惨烈的教堂猎手本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类失去理智的低等蝙蝠见到流淌开来的鲜血只会更疯狂，而仍然保持着理智的高等血族萨尔斯则瞳孔收缩，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急促。

在将这让人生厌的猎犬摔开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身边的这些仆从居然会如此不堪，只是嗅闻到了对方鲜血的气味，就连人类的形态都无法再维持。

但与此同时，当浓烈的鲜香气味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将他紧紧包围时，萨尔斯又隐隐生出了几分理解。

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