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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反向馈赠（第1页）

意识融合键触发的刹那，宁远看见五十亿双眼睛在自己虹膜上燃烧。苏小柔的数据残躯突然量子化，化作万千光粒渗入观众们的瞳孔，每个观众的后颈都浮现出星耀娱乐的条形码。

"错误！错误！"林玥的机械音首次出现颤音，"意识回流比例超过阈值！"

宁远机械左手的婚戒迸发出幽蓝电弧，他清晰感受到全球观众的意识正顺着星链直播反向灌入自己大脑——外卖员指尖的餐盒温度、程序员熬夜的黑眼圈刺痛、产妇分娩时的宫缩频率......八千三百万种人生同时在他神经突触间绽放。

"这就是楚河说的反向馈赠。"苏小柔的声音在数据洪流中浮现，"当主播成为观众，观众成为主播......"

楚菲突然扯开胸前的战术背心，露出心脏位置跳动的金色芯片——那竟是星耀娱乐的原始股凭证。她将电磁匕首插进芯片接口，全球直播信号顿时扭曲成楚河生前的脑波频率。

"用户[Observer_07]激活最终协议"

"警告！母体意识正在覆盖......"

林玥的机械触手突然调转方向刺穿自己核心，机油与记忆浆液喷溅在量子计算机组上。宁远在意识洪流中看到惊人真相：每个机械士兵体内悬浮的主播脑组织，都在同步播放楚河临终前的记忆画面。

2015年雨夜，濒死的科学家颤抖着按下销毁键："记住，真正的实验对象从来不是你们......"

暴雨中的实验室轰然坍塌，露出地下十八层藏着的人类文明火种库——十万个冷冻舱内沉睡的，赫然是脖颈没有条形码的原始人类。

"直播纪元是场大型认知过滤。"苏小柔的光粒汇聚成楚河年轻时的模样，"林玥以为自己在延续文明，其实我们才是病毒抗体......"

宁远突然察觉机械左手在自主行动。它撕开胸腔，取出那枚随心跳生长的记忆晶种。当晶种接触楚菲的股权芯片时，整个海澜市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覆盖地壳的巨型电路板——上面镌刻着七十亿已故人类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