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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糟糕。郑千玉心想。
那当然指的不是他面前的这些人,也不是指李想。
郑千玉觉得自己很糟糕。
他无法接纳别人的关怀和善意,更无法接纳需要被别人特地善待的自己。
郑千玉很想说,其实把我当成一个最平常普通的人,没有关系的。不需要像对待婴儿一样对待我,我没有那么容易受伤。
可是气氛这么好,他要怎么说?这些人已经是世界上对盲人最友善的人。
郑千玉,你还想怎么样?
没有人认为这样是错的。
他甚至无法借口去上厕所,因为李想必定会脱开身护送他,这只会让郑千玉感到更难堪。
郑千玉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和对话的语速,他微笑着,像一个没什么心事的、单纯内向的盲人。
林静松消失了一段时间,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里。
大部分同事已经去了展台,林静松非常高大,一进休息室把空间都占满。他摘下参展证,问道:
“有工作证吗?”
同事是和林静松比较熟的,知道他是个怪脾气。他摸摸脑袋,说:“你上次说不用,就没给你做喔。”
林静松盯上他胸前的工作证,说:“你能不能和我换。”
同事也摸摸自己的证,看林静松一副真的很需要的样子,说:“好吧。”
他没有问林静松突然想要一个工作证的原因,因为林静松时常不顾别人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