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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橘色的落地灯温温和和地照着,康赭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发,“穿袜子。”
汤于彗哦了一声,从书里抬起头来,转过头迅速地看了康赭一眼,跑回卧室去找袜子穿好。
回到沙发上,汤于彗又立马瞥了康赭一眼,但很快地转回了头继续看他的书,只是眼神一直躲躲闪闪的,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康赭感觉很有趣地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觉得那一点疲惫都排空,攒足了耐心后,他绕过沙发,蹲在汤于彗面前,似笑非笑地道:“你看什么呢?”
汤于彗自知装不下去了,他煞有介事地放下书,摆出一张严肃的面孔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康赭又开始笑,笑了之后表情趋于放松,也趋于无奈,他主动地坦白道:“我没有刻意保存,但如果没办法地留下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丢。”
汤于彗反应了两秒,才愣愣地道:“我没生气。”
康赭这下真的好奇了,他换了个坐姿,挑了挑眉道:“那你问什么?”
汤于彗差点又被他绕过去,沉默了两秒后,他抬起头看着康赭道:“你为什么放一片银杏在我的书里?”
这下换康赭愣了一秒,他的神情轻微地一顿,眼神一凝,这才仿佛刚想起一样地“啊”了一声,无意识地道:“你说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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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九月,康赭刚从县里回到客栈,就接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电话。
康赭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诧异了一秒,但还是没什么情绪地划到接听,淡淡地喂了一声。
对面的声音热情又嘹亮,“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啊,阿赭!这都有多长时间没联系过了?!”
在看不到的地方,康赭很淡地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在语气上有什么改变,依旧不咸不淡地道:“你不忙吗?”
“忙啊!”对面的人果然一下情绪更激动了,“但是再忙也要给你打电话啊,你猜是为什么?”
康赭眼皮一垂,平静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手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总算想起自己为什么从来不给这个人打电话联系了。
对面的雄浑男声猛地提高音量:“别挂,等等!有正事!唉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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