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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顾祈安忽然发现他的男朋友,比他以为的更爱、更爱他
或许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野鹿差点伤到小豹子,那天晚上戈尔的情绪很低沉。
他在细心撕下肉条、一口一口投喂完小雪豹后,便有些担忧不安,总是围在伴侣的身侧,喉咙里发出很低很低的呼噜声,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而道歉。
夜色之下风声呼啸的荒原上,戈尔低头检查着小雪豹身上的每一寸毛发。
他的关心、担忧、后怕清清楚楚地凝聚在银灰色的眼瞳深处,让以为彼此早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顾祈安又狠狠心动了一下。
没办法,他怎么可能会不爱这头狼呢?
躺在星河之下的小雪豹仰头舔了舔狼的鼻头和嘴巴,黏黏糊糊的哼唧声流淌而出,似乎在轻柔地安慰着对方“我没事的”。
那天晚上,早已经成年许久的小雪豹如他还是幼崽期一般,仰躺在星辰之下,被黑狼用吻部轻轻拱着、用粗糙的舌面轻扫而过,最终裹着一身轻微潮湿的毛发,被戈尔拥在怀抱的最深处进入睡眠。
这份爱,或许远比人们以为得更加持久。
顾祈安忘记细数他们具体在荒原上生活了几天,直到他明显乐趣散退,戈尔这才甩了甩尾巴,于一个微凉的黄昏,带着他的小伴侣又一次深入那稀薄的山林。
他们准备去往下一个地方了。
在临离开之前,一直被戈尔提着的小竹筐,有幸装了一颗来自大西北荒原上、曾经过风吹日晒、见过万物变迁的小石头。
作为纪念物品,顾祈安格外郑重其事地给这颗新来的小石头起了个名字灰灰因为它是很纯粹的灰色,乍一眼看起来像是用马克笔画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这才能被天天寻觅“宝贝”的小雪豹给发现。
拥有新名字的灰灰与其他几颗小石头一般,躺在了小竹筐的深处,被它们的主人带着离开了这片荒芜、苍凉,似乎连风都孤寂的西北荒原。
在黑狼和小雪豹离开的那天,那头同样生有一双银灰色眼瞳的母狼,曾短暂离群。
她是为送别。
母狼似乎是预见了这对奇特搭档准备离去的意图,只是远远地跟在他们后方,直到目送他们的身影彻底隐没至荒原尽头的山林深处。
这趟坐稳王位数年的母狼眯着眼睛,她看着深林的尽头,看着苍凉的荒原,在偶尔几个风声猎猎的瞬间,会情不自禁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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