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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要回来啊。”盛无崖微笑:“我们可不敢错过小师弟的生辰。”
“还有几天呢。”李秋水也笑了:“不着急的,师兄师姐本可在北地多呆些日子。”
盛无崖指了指自己后背上的大包裹,那里面绑了只全羊,又道:“给你带了特产,晚饭就在虚极殿用怎么样?好久没吃师兄师姐做的菜了吧?”
“确实很久没吃过了,我想念得紧。”李秋水低下头,看着积雪吁道。
当天晚上,巫行云和盛无崖下厨,做了鸳鸯火烧、烤羊方、炸羊尾、孜然羊排、奶豆腐、奶茶等一大桌子菜。不同于以往的分工,这次是巫行云烧火,盛无崖主烹。她还专门给毗湿奴做了一大碗鲜鱼羊杂碎,吃得褐斑猫肚皮滚圆。
无论是褐斑猫还是它的小主人,这一顿都吃得身心俱满。饭桌上,盛无崖一边啃羊排一边问:“你弟弟呢?平日里总瞧你们俩形影不离,今天怎么没见着?”
李秋水捧着奶茶,顿了顿,这才回道:“这几天他在母妃宫里,不用我操心。”
“奥奥,这样啊。”盛无崖啃完羊排,擦擦手又拿了个夹肉火烧,一口下去,汁水四溢,香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翌日,她将虚极殿的宫人们叫到一块,打算考较众人的功课。一眼扫去,见队伍里少了个小姑娘,多了个陌生人,便问:“那名叫‘嵬’的洒扫女侍呢?”
盛无崖提到的“嵬”,是一个外表看起来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因为劳作和营养不良,她的实际年龄可能比看起来的要大,但也不至于大太多。整个虚极殿,这样的小孩子还有不少,夏王给盛无崖的赏赐,她换成了鲜肉奶蛋笔墨纸砚后,基本都用在这些宫人身上了。
嵬作为洒扫宫女,以往连虚极殿的大门都没资格进,存在感非常有限。自盛无崖开始授课后,似她这样的宫人才第一次跨进殿门,和平日里仰望的高阶宫人们站到了一起。可即使站到了同一起跑线,她还是因为手脚笨拙、反应迟钝,长相黝黑瘦小等缘故,成了被众人无视的对象。
虚极殿的掌事不明白这么个人怎么入了那位高人的眼,甚至连名字都一口叫了出来。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解释道:“启禀先生,嵬在您这次远游后犯了宫规,已经被调离虚极殿了。”
“哦,这样啊。”盛无崖托着腮,目光落在了那个新来的宫人身上。那是个少年,衣衫洁净、牙齿周正,肤色白皙,倒是没有半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因夏宫的宫规没那么严格,盛无崖平日待众人也和善,那位少年便颇为大胆地与这位女先生直视,整颗心都咚咚地跳了起来。
盛无崖叹了口气,侧身对巫行云说道:“师兄,能劳烦你帮我检查他们的课业吗?嵬毕竟是我的学生,我想去瞧瞧她。”
“师妹但去无妨。”巫行云认真地说:“这里交给我就好。”
于是盛无崖便请殿内的掌事引路,从侧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路上,带路的掌事忐忑不安地禀道:“嵬眼下去净房做事了,那里腌臜得很,恐污了您的眼……”
“无妨。”盛无崖面带笑容地看着对方说道:“姑姑安心引路便是。”
七拐八拐后,两人终于走到了王宫的净房区,这里存放着整个夏宫的恭桶,味道确实不大好闻。虽说同在净房做事,但此处宫女太监们的境遇还是大大不同的。有人负责处理草纸,有人负责收拾碳灰,更有人,只需要记录恭桶的出入数量就好了。而另一部分人,又要倒泄物,又要洗官房(注2),还要负责拉秽车,成日与便溺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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