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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大家都出来瞧瞧看，105 的客人多不要脸呐！从他爸屁眼里生出来就没见过女人了。他那个 JB 就跟图钉那么大，还生着疮呢！市一院都说治不好啊。每天馋女人馋的不得了，能看不能日，要不怎么这么新鲜呢？”

韩秀插着腰站在走廊里，边拍 105 的房门边骂，把客人堵在里面，完全不敢出声。江晚笑了，她不知道骂人还能有这么多花样。

“这算什么，骂人三小时不重样，是我们这的基本功，你多学着点吧。”

在遇到韩秀她们之前，江晚一直被教育要优雅懂礼，小时候要做淑女，结婚后要做温柔贤淑的妻子和母亲。

在江晚内心深处，觉得泼妇不可理喻，自己宁死不能成为泼妇。但是从这一天开始，她领悟了泼妇的力量，决心成为最泼的一个。

江晚和夏彬吵架时不再忍让，抄起扫帚就往他小腿上打，夏彬喊着好男不跟女斗，夹起包就溜出了家门。

公婆再拿钥匙来开门，她直接换锁。公婆找锁匠来开门，她横着一把扫帚，血红着一双眼，岔开两腿站在门口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江晚扯着嗓子大喊，把邻居都喊出来，看看婆家是怎么欺负媳妇的！

江晚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兴冲冲地和单位同事分享自己的经历。姐姐们听说了，反应出人意料，都叹息着说夏彬是个好男人。

凭什么说他好？就凭都这样了还不打女人。

她们的丈夫没有一个不打老婆，是的，没有一个不打。家庭地位都是拳拳见血，厮杀出来的。

虽然男性力量普遍比女性大，但到了搏命的时候，他们未必敢搏。

韩秀被做水管工人的老公压在地上往死里打时，就这么和他讲：“你今天最好打死我，但凡打不死，你有本事别睡觉。你但凡一睡着，我用剪刀，用开水，让你下半辈子活不成男人。”

没办法，都是穷人，谁离了谁都另租不起一间房子。家庭关系就在这样的博弈中，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江晚愿意忍受这样的家庭，是因为不想和女儿分开。离了夏彬和婆家，她的工资连房租都不够付，家常菜都吃不起，更别提让女儿接受好的教育。

如果她把孩子留给夏彬，他们绝不会关心女儿的未来，只会让她从小做饭做家务，高中毕业后胡乱找个人嫁了。

江晚在乎的，只有女儿了，绝不能让女儿走她的老路。

单位的同事是江晚最信任的人，她向姐姐们请教如何教育女儿学习。韩秀自信地说：“小孩子都贪玩，不打不行。考试前打一顿就好了。我家儿子哪次挨打了，准能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