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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说得太难听,这短暂的沉默已经足够游霄后悔。但他还没道歉,撤回前言,何觅就说:“对不起……是,是我不懂礼貌……”
何觅又一次乖巧地认了错。
这句“对不起”仿佛打在游霄的脸上,也堵在游霄的喉咙口。那些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被承认了,他失去了原本可以下的台阶,不上不下的,脸色极为难看。
何觅的手抓在衣服胸口的位置,纽扣太多了,临时扣来不及,他只能够努力抓紧,争取让它们覆盖住自己上半身所有的皮肤,免得碍了少爷的眼。他垂着眼睫毛,道:“我以后会多注意的,但是,但是我不能从宿舍搬出来,不然我就没有地方住了……”
他卑微至极,仿佛游霄的教训都是正确的,他不能服从,是他的错误。
游霄抿着嘴唇不说话,许久之后,才用力扭头。
“随便你!”他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地从房间里出去了。
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忘记自己先前的忐忑和那一点儿微不足道的羞涩,游霄脸色阴森,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
他想到自己方才的无理取闹就觉得怒不可遏,何觅的忍让退缩,也同样让他厌恶至极。
在这之后,他们的关系又陷入了冷淡。游霄一连两个星期,周末都不在家里呆着,第一周他竞赛集训,第二周外出比赛,听着都是很正当的理由,但不知为何,何觅却觉得他是故意躲着自己。 这实在是被躲多了,有了经验。游霄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别扭的人,何觅这次不心… 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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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一个月,游夫人带着游霄去了一中附近看房子。他已经确定保送一中,竞赛也比完了,其他学生最繁忙的时刻,他全无压力。
他早早和母亲说过不愿意住校,再加上十六岁生日快到了,游夫人一合计,决定在一中附近买个公寓给他做生日礼物。
看房子的时候他们没有带上何觅一起去,其实游夫人是想叫上他的,但游霄不乐意。
“叫他干什么?”游霄说,“你就是让他去住毛坯房他都感恩戴德,给得出什么意见。”
游夫人用手指点点他额头:“不许这么说小觅。”倒也遂了他的意。
那天的争吵不了了之。何觅没有从宿舍里搬出来,游霄也未再去过他的房间,照例冷战一段时间后,何觅主动讨好,双方便又和好。
游霄觉得他们之间的历史总是循环往复上演,他无法改正,何觅也永远低声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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