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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生平静地接过一旁托盘上的药碗,跪在袁渊的床头舀起一勺汤药。他将汤药吹凉了以后放到袁阁主的唇边,袁渊从善如流地含住汤匙。喝了半碗的样子,袁渊淡淡地说:“苦得很。”
林楚生吩咐侍从们取来自己屋子里的果脯蜜饯,给靠在床头的袁渊奉上一颗。袁渊的口味并不嗜甜,林楚生喜欢的吃食对他来说太腻味了。
于是袁渊评价道:“太甜。”
喂他汤药,太苦了不想吃;喂他蜜饯,太甜了吃不惯……林楚生端着汤药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脸上显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林楚生垂着头,看起来有些茫然疑惑。
林楚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舀一勺汤药喂进了自己嘴里。袁渊看到他用自己的勺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后脑勺。
林楚生吻了他,嘴对嘴把汤药渡过去。袁渊喉头动了动,不自觉地把药吞下去了。他们喝完了剩下半碗药。
林楚生松开按着袁渊后脑勺的手,结束了这次喂药。袁渊笑了起来:“林楚生,你这又是揣的什么心思?”林楚生说:“袁阁主觉得汤药太苦……楚生想的是,和您同尝汤药或许也能为您分走一点苦味。”
袁渊目光沉沉地打量林楚生,彷佛要看穿他的皮囊看到他心里想法一样。最后他说:“坐过来,到我身边。”
林楚生把空碗放回托盘,侍从识趣地行礼退下。林楚生坐到了袁渊的床边,并且伸手取下了自己束发的木冠。袁渊的手指绕着男人垂下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第21章
林楚生几乎在袁渊床上褪了层皮,才得以脱身……当林楚生终于回到自己的寝居时,他草草清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事情。
林楚生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和衣而卧直到傍晚太阳西沉。
直到傍晚倦鸟归林,大师兄才从睡眠中恢复了消耗的体力。林楚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自己的外衣都被脱下叠好,整齐地放在了小桌上。
林楚生看向身侧的青年慕深躺在床上靠墙的那侧,睡颜十分平静。林楚生不知道慕深什么时候躺到旁边的,但他记得自己上床时没脱外衣也没盖被子。
慕深在十二岁以前经常和大师兄睡一张床。他小时候长得乖巧,睡觉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窗外月光让睫毛阴影投在婴儿肥的脸蛋上。林楚生喜欢趁小师弟熟睡时伸手轻轻碰一碰对方小刷子似的睫毛。小孩睡眠很好,所以不会醒过来。
此刻,林楚生一瞬不瞬地看着师弟,后者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于是他伸出手,就像很久以前那样轻轻碰了碰慕深的睫毛
那对羽睫一下掀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对上林楚生。
青年眼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林楚生尴尬地缩回手。林楚生和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师弟面对面躺在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他憋出了一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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