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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这是幻觉,直到他一步步走来,将我切切实实揽在我怀里,温热体温与清冽香气一同涌上。
我骤然意识到,这是现实。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就肆无忌惮地淌了出来。
「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我揪着他衣襟,一瞬泪如雨下,「那个人呢?沈袖呢?」
他一手捧着我脸颊,迫使我抬起头来,温柔灼烫的吻落在我唇上,揽在我腰间的另一只手也更用力了些:
「那日我说,今年的春海棠要开了。今天是你的生辰,阿昭,我总要陪你再看一回花开。」
15
我连在梦里,都不敢正大光明盼着这样的场景。
与我交缠的唇舌,贴着薄薄衣料的指尖一般滚烫,像有火焰在烧。
前世,碍于闺阁女子的矜持内敛,成婚前,我与谢重楼不曾有过任何逾矩之举。
以至于后来经历了那样骤然的分崩离析,我再也没有机会和真正的谢重楼肌肤之亲。
我想,也许上苍给我重来一回的机会,就是为了弥补这样的遗憾。
一树海棠下,谢重楼终于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尖,低声道:
「这些日子,你每日都来将军府,许致远烦不胜烦,我却内心欢欣。今日知道是你生辰,我拼了全力挣脱出来,只想来见你一面。」
「阿昭,我真高兴,你十七岁的生辰,亦是我陪着你度过的。」
许是因为长久被囚困在身躯的牢笼里不得挣脱的缘故,他眉眼间凝着一抹淡淡的倦色,那双眼睛却已经明亮、清澈,倒映着春海棠的艳色。
我在他眼睛里,寻到了一整个盛开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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