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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为什么朝廷还是容不下我们?是我们功高震主了吗?可父亲去世后,我阳家早已式微,只剩个空架子了!”
“是我们结交权臣了吗?可我阳家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参与党争,那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非要我阳家满门死绝,男丁尽殁,只剩下这一屋子孤儿寡母,朝廷才肯放心吗?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啊,娘……!”
最后这一声情急之下、半真半假的“娘”,带着哭腔和无限的委屈,就像一根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阳老夫人苦苦维持的心理防线!
“宝儿……我的宝儿啊!”
阳老夫人浑身剧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下意识地就朝着贾将的方向伸出手,仿佛真的看到了儿子在向她哭诉冤屈。
那一声声血泪控诉,何尝不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守寡多年,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送他上战场,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可能是阴谋的结局,她心里的苦和怨,比谁都深。
贾将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靠,效果这么炸裂?
他还没使出忽悠传销学员的十分之一功力呢,这老太太怎么就崩溃了?看来这丧子之痛,果然是她的死穴。
阳老夫人毕竟历经风雨,失态也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贾将,不是她的儿子阳仲宝。
她猛地收回手,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重新布满了寒霜,甚至因为刚才的失态,而显得更加威严冰冷,那种成熟女人韵味混合着上位者气势的感觉,扑面而来。
“哼!”
她冷哼一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痛。
“巧舌如簧,照你这么说,我阳家一门三代忠烈,合该落得如今这下场?”
她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贾将:“贾将,你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身现在就能将你乱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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