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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不是永哥儿这孩子还需要他,李旺心里早觉得没盼头了。
“爹……”永哥儿见他爹又叹气了,本想告诉他自己还得了一锭银子,想让他爹高兴高兴。可是转念一想,鸡腿他还能解释,银子的由来他该怎么说?
若是说实话,他爹肯定会担心的……
找不到借口,永哥儿干脆不说了,把吃鸡腿剩下的大骨头埋进地里,又进屋拿了把豁口的镰刀。
“爹,这个背篓我拿走了?李三爷让我去帮人种菜,那地里杂草多得很,我拿去装草了。”永哥儿看他爹编了新的,就打算把旧的拿去用。
那些草他也不是白割的,装满一背,背到那些养牛养羊的人家,他们虽然不愿意给钱,但是也愿意给捧豆子、或是几根菜什么的。
“拿旧的干什么,拿新的。爹编几个竹篓又不费力,主家都送你鸡腿了,你拿个好的给人家。”李旺厚道地说,这种竹背篓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编,想卖都卖不出去。
他知道鸡腿肯定是永哥儿打零工的人家给的,既然别人鸡腿都给了,换他一个竹篓根本不值当什么:“不够的话再回来给爹说。”
“爹,不用……”
“什么不用,拿去!”
永哥儿看他爹都要生气了,无奈地换了个新的背篓:“那爹,我出门了。”
李旺点点头:“嗯,干完活早点回来。”
出了门,永哥儿正打算去找自己的小伙伴,却不巧在村中跟一个身穿补丁长衫、布巾挽髻的书生狭路相逢。
那书生一看见永哥儿就面露鄙夷,痛心疾首:“一个哥儿成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永哥儿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闲心来指责他!他不想听书生啰嗦,干脆转身打算换条路走。
其实农家的姑娘、哥儿们比不得大户人家,他们都是要出门干活的。那姓柳的穷书生之所以单单针对永哥儿,是因为他上次一个人偷偷去二十里坡找活儿干,不小心被这老古板瞧见了。
当然,永哥儿的活儿也没找到——他的身量人家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哥儿,嫌他力气小,根本不肯给他机会。至于那种不用花力气的工作,永哥儿自己又不愿意。
那柳书生仗着自己读了点书,平时就喜欢对人说教,明明永哥儿都不理他了,他还在后面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只是他的报应来得也很快,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疙瘩砸在他头上,砸得他“哎哟”一声。
柳书生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又有接二连三的土疙瘩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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