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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刚开口,游念霜便又急急地转了个身,仍是背对着她,蒙在双眼处的白绸在身后画出轻逸的轨迹。
他这番动作实在让铃灵不解,她忍不住再次绕到他身前,只见少年果然又旋身避让,就是不愿与她正面相对。铃灵尝试了几次之后更是困惑,于是便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你干嘛呀?”
游念霜暗中扯了扯衣角,纹丝不动。差点忘了,这丫头和她那个二师兄一模一样,都是一身蛮力。他紧抿着唇,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如实相告:“……道友的衣袍,都、都沾湿了。”
闻言,铃灵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布料贴在身上确实不太舒服,她便松了手,又随手掐了个决,衣物瞬间恢复如初。抖了抖裙摆,她又仰头看向侧着脸不肯看她的游念霜:“喏,我已经弄干了,然后呢?”
“那便无事了,剩下的交给在下就好。”说完,他便大步走到湖畔的那株巨大桃树之下,将从不离身的佩剑解下靠在树旁,又走了回来,绕过还在岸边好奇地看着他的铃灵,径直下了水。
红衫少女歪着头,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衣裙,仍是一脸茫然。突然,她像是灵光一闪,皱着眉问道:“阿念你不是看不见吗?眼睛上不还蒙着东西呢,要怎么帮我找啊?”
游念霜后背紧绷,是了,这丫头不知道他系着的流云缎仅是用来润养气穴,对他而言毫无遮挡之效。至于他已能逐渐视物一事,似乎也未曾与她说过。他莫名觉得此刻相告隐约有些不妥,于是,只是冷着脸,含糊地答了句:“无妨,在下心中有数。”
阿念一脸严肃,看上去甚是郑重,交给他应该没关系吧?铃灵在岸边又目不转睛地看了片刻,终于如游念霜所说,决定坐享其成,安心休息。
算了算,也到平日用饭的时辰了,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今天一早,铃灵就在小院里见着了二师兄的传信青鸾,没想到他还真去镜水莲池为自己寻了那侍莲琼果,装了满满几个匣子。
虽然她是馋这百年不遇的美味灵果,但之前说的服食此物能让阿念恢复得更快也确有其事。正好,趁着他忙着帮自己找竹哨,她就亲手为他剥上一盘,答他仗义。
想到这,铃灵扬手召出一匣琼果,坐在亭中乐呵呵地剥了起来。只是她也是头一次亲力亲为,努力了半天,那碧绿硬壳仍是毫发未损,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上次吃这果子时,她年岁尚小,还是青崖师兄为她剥的,似乎只是手指轻轻一划就开了。
若是有趁手的利器让她也划划就好了……她不擅舞刀弄剑,法宝不是丝竹管弦就是防身灵器,或许可以用琴弦一试,但她舍不得。
唉,要不还是等阿念来剥吧。铃灵咬咬唇,打算去湖边看看游念霜进展如何,没走几步,便惊喜地发现了靠在树旁的雪白长剑。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良机偶至,恰逢其会,时也命也……!
她早就对这把漂亮的白剑好奇万分,只是阿念一贯剑不离身,这回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铃灵俯身握住剑鞘,吸了口气,使劲往上一提,却没想到这剑看着质地厚重,拿在手中倒是轻灵无比。她踉跄了半步,方才稳住身形。
“哎,怎么抽不出来?”随即,她试了几次都未能拔剑出鞘,想来剑鞘上多半是施了禁制。“借来用用也不行吗?剑修就是小气……啊,拔出来了!”铃灵一边嘀咕着,一边又不死心地试了一次,不知为何,这次竟是成功了。
神兵出鞘,剑刃亦是皓白如玉,仿佛缠绕着荧荧辉光,锋芒之上散发着无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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