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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只带了单边耳环,波纹状的金属薄片在女人耳垂上轻晃,细碎的微光闪烁不定。有希子的目光触及那只耳环快快别开,片刻后忍不住看回来,再掩饰性地扭开脑袋。
那只耳环正是有希子前段时间还给梅尔的东西,她发誓她只是去还东西,但是——唉,有希子叹了口气,一只手指点着自己的脸颊,真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梅尔告诉她这对耳环是成对的,她丢了一对耳环,但有希子真的只在塑料袋里看到了一只耳环而已,难道是她那时候太慌乱了不小心掉地上没看见吗?她捉摸着,保证自己回家好好找找,可不管怎么找,都确实只有一只耳环啊。
心里回想着梅尔告诉她那是她丈夫留下的遗物的话,一面觉得这就是梅尔这坏女人故意说来拿捏她的话,一面又极其不忍,总觉得自己没有找到另一只耳环实在是对不起梅尔。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梅尔再邀请她出来玩,她也没有拒绝。
她甚至忘了提前问一下梅尔要带她去哪,或许需要提前打扮一下(或许潜意识里她觉得她们的目的地只可能是一张大床)。梅尔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带到仓谷燃烧之夜的二楼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服务生带着一套小礼服走进来。
那个服务生居然是个亚裔面孔,清瘦严肃,说的是日语,,更重要是的他穿着完整的衣服——这在仓谷燃烧之夜里真够稀奇的,有希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石黑一雄。”梅尔向她介绍,“仓谷的管家,重要的非卖品。”
石黑没有因为“非卖品”这种不尊重人格的介绍流露半点情绪,向有希子微微欠身,把装着套装的银盘递过去。一套十分漂亮的长裙,有希子换上才发现这套衣服居然和自己第一部电影的造型十分相似。
有希子用手指抚平裙子的褶皱,有点莫名地问:“我们到底要去哪?”
梅尔伸出右臂让有希子挎住,微笑着说道:“你看上去太有魅力了。当然是去大明星该去的地方,西区。”
在日本演戏时有希子就挺憧憬伦敦西区的,可等她和优作有机会到伦敦来的时候,她早就远离演艺圈了,也没有特意去那边玩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去西区。
仓谷燃烧之夜离西区不算远,如果上环形公路他们大概要花费一个半小时到五个小时不等——取决于当时的路况(然而伦敦的公路没有路况好的时候)——但他们稍微绕了点远路,于是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剧院外面。有希子从珍珠手包里掏出两张今晚的票来,距离开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我们来得太早了。”有希子咕哝。
“不。”梅尔道,“这是从业者时间。”
剧院经理匆匆从后门走出,亲热地把梅尔和她的女伴迎入后台。
经理热情地向梅尔介绍今晚的重头剧目,一出新戏,已经在另一家剧院公演过一次,反响非常热烈。肯定是今年音乐剧的重大事项,音乐好听,演员迷人,主演是个新人但非常有天赋。经理反复说了三个有天赋来强调这个。梅尔只是微笑,经理的目光在有希子身上滑过,舌头上的话转了一圈,有眼色了改变了话题,继续介绍他引以为豪的音乐剧目。
尽管知道梅尔是个大人物,有希子也觉得经理有点热情过头了。经理好不容易被神色慌乱的工作人员叫走,有希子终于舒了一口气,小声地问:“怎么,他想让你投钱?”
梅尔背着手看着后台大大小小的员工忙碌的走来走去,心情颇好,声音也比往日愉悦:“显而易见的。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我牵线和好莱坞搭上关系。”
“她想把音乐剧改成电影?”
“可不是。现在什么都在拍电影,小说戏剧动画音乐剧,谁要是落后了,谁就吃不上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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