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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闯进这个禁地。”
“原本我以为我们一眼望得到头的命运就这样了,暗无天日的囚禁会把我们熬到魂飞魄散,深不见底的水池会将一切掩埋,皮肉会分解,白骨会腐朽,就像我们从没有来过。”
“只有沉浸在重复的梦里才能得到片刻解脱。”
“但现在,我们有了选择。”
柳一心声音极轻,近乎呢喃,满地白骨却随着她的话语重新‘活’了过来,躁动不安地跳动,然后如同传染一般,那些被燧镜踩在脚下、因为‘分娩’而气息奄奄的人头也悄然睁眼。
“我们选择……亲自了结这狗屎一样的命运。”
卿白心头微震,他看着眼前这些神色坚定的女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九年明明已经进入了祠堂却迟迟不出手,并不是不能,而是不应该……这是一场属于她们自己的战役,他们这些迟来者只能见证。
柳一心冷笑着望向半空中仍旧打的不可开交的一禽一兽:“真是高高在上啊,直到现在,也看不到我们。”
几人都明白柳一心的意思,这祠堂就这么点儿大,那俩还是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灵兽,别说他们对话声量正常,就算是故意压低声音,以那俩的能力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从始至终,他们都未低头看一眼脚下骨骸。
不是没听见,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未放在眼里。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随手碾死的蚂蚁的报复。
这是柳一心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黑雾四起,如藤如蛇,扭曲嘶吼着向上攀飞,飞蛾扑火一般往玄鹤燧镜身上缠绕。
那些尚且完整的头颅仿佛听见了冲锋的号角,整齐划一地睁大眼睛,凹陷的眼眶漆黑空洞,她们看不见,却像受到了指引,义无反顾地顺着黑雾涌去,她们没有手,便用牙齿撕咬,没有脚,便用头骨撞击……
一开始玄鹤与燧镜都没有将这仿佛儿戏一般的‘小打小闹’放在心上,注意力仍在对方身上,只在攻击对方时顺手清理一下缠到脚边的‘绊脚石’,通常挥一挥翅、抬一抬脚便能扫飞一大片。
对于他们这种集天地灵秀的灵兽,只有同等级的存在才能造成伤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形却发生了改变。
在他们眼中蚂蚁一般的存在竟真如蚂蚁一般,百折不挠勠力同心,不管被拍飞多少遍,不管头颅已经破烂得多么不堪,只要骨头还是硬的,她们就会发起第下一场冲锋,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一开始,她们最多顺着黑雾挨到一点玄鹤燧镜的鹤翎与白毛,而这两者看似轻盈柔软,实际却是他们攻击与防御的利器,光凭牙齿,别说伤害,就连一丝痕迹无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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