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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裳面料柔软顺滑,里面夹了层薄棉,固定的针脚细密工整,可见缝制之人用心。
宋夫人唇边带笑,眼底浮漫出散不开的愁绪,轻抚着衣面缓缓开口:“归慈身体不好,是我做娘的亏欠他…...如今只想着,事事多做点,再多点,盼着他能好些,再好些。”
案几上的燃香炉飘出一缕直烟,在日光下越升越淡,室内一时无言。
她回过神,意识到不该对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说这些话,正想换个话题。
“少爷很幸福。”
宋夫人一怔,与表情认真的女孩对上视线。
“能被人盼着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夫人。”
看着她说出这话时真诚的样子,宋夫人压下心底的波动,重新展露笑颜。
“好孩子,今日陪我一起做吧,以后有了哪个一心盼着巧巧好的人,你也给他做件衣裳。”
于是一下午,江应巧陪着宋夫人做衣缝线,学起如何裁剪、何处入针、何种针法。
结果学了半天仍是手忙脚乱,一块布被缝得歪七扭八,叫夫人和温仪笑了半天。
两人起了兴致,说着也要给江应巧做一身冬衣,拉起她抬手转圈量身,江应巧鲜少与人热情地肢体接触,看着有些无措。
一番折腾下来,外头不知何时阴沉了半边天,风云攒聚起淅淅沥沥的雨。
“快到散学的时辰了,怎么突然下起雨。”
宋夫人放下量绳,吩咐温仪去给接送的马车上备伞。
江应巧将身子探出窗外瞧了瞧,转而对宋夫人道:“我能一起去接少爷吗?”
宋夫人思忖片刻,颔首道:“那你同小厮一起去,多带把伞。”
马车驶离宋府,江应巧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势让街上的小贩商户纷纷收摊,路上都是往家赶的行人。
约莫两刻钟,马车慢慢停下,驾车的小厮朝车内喊道:“姑娘,前面车太多了进不去,还得麻烦你去接少爷,我就在此处等候。”
江应巧应下,撑伞下车,怀里抱着一把伞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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