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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崇高已然离开饲养院,于家中待了许久。待老爸归来,二人便接上了火。崇高埋怨道:“爹,你说你开会时,瞎嚷嚷啥,就不能少说两句嘛!”
汉魁听了,刚平息的怒火又被儿子点燃起来。他岂能容得崇高对自己说三道四,便将月饼和菜碗放置桌上,拍着桌子吼道:“说话咋了?又非天皇老子,就不许旁人说话了?我多说几句也不犯法,又不是我先挑的事,他凭啥先挑我的毛病?”
“爹,恁俩也真是,一见面就谈婚事,难道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好好的一个八月十五,被恁俩搅得乱七八糟。如果两家真打起架来,你觉得脸上好看啊?”崇高回怼了几句。汉魁气愤地说:“你凭良心说,是老子搅的局吗?老子也想好好过八月十五,可他为啥骂我不要脸啊?”
“恁俩啊,是在最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了嘛!”崇高埋怨道。汉魁听了,无奈地说:“你这可冤枉爹了,又不是我先起的头,是恁永才叔没话找话说,非要说你们结婚的事,爹又不能不答话。”
“八字没一撇,结啥婚,他也不怕操心累死了。”崇高小声嘟囔道。汉魁一听便来了气,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啥叫八字没一撇,我看那一撇就在你小子身上。人家秀梅哪点对不住你了?给你做鞋做袜,织毛衣毛裤,你还嫌不够啊,整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看人家对你百般好,你就是不依好,不领情。”
“俺的亲爹啊,俺可没说她不好,俺听你的话还不行吗?可这次确实怨你,说话也得小点声,说那么大声干啥,生怕别人不知道啊,你难道没听见吗?妇女那边骂骂咧咧走了好几个人,队长心里正窝着火,你这是打铁不识火色,专往枪口上撞呗!”
“老子说话不假,可声比蚊子还小。”汉魁硬着头皮反驳道。崇高说道:“你还不承认,连我离那么远都听得清楚,我看这事就怨你,你不想想,人家讲话,你不好好听也就罢了,反而小声嘀咕,能不怨你吗?”
“好好好,就算怨我吧,那他也不该骂人啊!爹都这么大年纪了,骂爹不要脸,这般难听的话,爹哪能受得了啊?”汉魁也是满腹委屈。崇高说道:“爹,你年纪是不小了,全村人谁不尊敬你,可今天这事,你有错在先,人家骂你在后,这跟你年纪大小有啥关系啊?”
“好你个兔崽子,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竟敢教训老子,这事难道你没错吗?你小子如果不跟着瞎胡闹,爹认个错也许就过去了,这下倒好,弄得佛反盈天的。”汉魁埋怨道。崇高拧着脖子说:“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时气得气都喘不上来,我能不管吗?这倒好,我反倒管出毛病来了,那好,以后你的事,我就不管了,但是,我的事你以后也少管,什么结婚不结婚的,以后少说。”
“哦,老子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句话才是你今天最想说的,不让我管你的事了,也就是说,啥事儿都由着你的性子来,行啊小子,现在都不把爹当回事了,是不是?想悔婚了是不是?小子哎,爹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了,只要我没死,就等着看你咋把他家闺女娶进门!”汉魁指着崇高说道。崇高跺着脚说:“哎呀,爹,你咋又乱说呢?今日这事跟他家闺女有啥关系?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咱们盆是盆,罐是罐,今日这事,就是他要报复你,我说过,这跟二哥当老师有关,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瞎扯淡,这跟恁二哥当民师有啥关系?恁二哥那可是大队挑中的,老子可没走后门啊!再说了,这事儿早就过去了,难道他心里还记挂着?”汉魁不以为然地说道。崇高偏偏往这方面引导,心平气和地说:“爹,这事你别不信,人家闺女可说过,当时也想当老师嘞!”
“得得得,你啥也别说了,老子也不想跟你掰扯这些破事儿,啥事儿老子心里都有数,不过,你给老子听好了,不管咋说,你都得把秀梅娶过门,他家那闺女再好,你也别惦记了,爹的主意早已拿定了。”汉魁语气坚定地说道。崇高也把脖子一扭,毫不退让地说道:“爹,反正现在是新社会,你爱咋咋地吧!”
“你,你想气死爹呀,我早就跟人家说好了,要是你不愿意,让爹这老脸往哪儿搁啊!”汉魁听了,急得又拍了桌子。崇高又不温不火地撂下一句:“爹,那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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