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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那里好像有个人!”
“呀!夫人!这人全身都是血!”
“还没有死!不过我看快了……”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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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烈煊,三十三岁,烈氏宗亲,按辈份算则是当今天穹国主烈熵的堂兄,是个有名而无权的无忧王爷。此刻这位无忧王爷却紧锁着眉头埋怨着自己的王妃:“婉儿总是喜欢为煊惹些是非……这人岂是可以随便救的……”
王妃姚婉对于丈夫的责备却并不以为意,只是温婉的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此人既然漂到咱们家的湖园,也是缘份,婉儿为夫君积些阴德有什么不好?”
烈煊叹气:“咱们这湖园引的是护城河的水,他这样肯定是从护城河里漂过来的,你,你也该想到此人的来历……”说罢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床榻上躺着的男人,浑身湿透,血已将床榻上的雪白被褥染成一片暗赤色……
姚婉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夫君莫不是怕了?”忽儿又低了头道,“那婉儿这就命人将他丢出去就是了……”说罢抬了头就要叫。
烈煊甩着手无奈又宠溺的苦笑道:“算了算了,救也救下来了,哪里还有丢出去的道理。”
这时,那血人身边坐着的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抬头道:“王爷,他伤及心肺,又失血过多,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烈煊闻言,看了看妻子,见她一脸惋惜的神色,知道她虔诚信佛,一心想救渡他人,才刚救回来的人转眼便死了,必然心中难过,只得对那大夫道:“徐先生尽力便是。”
那徐大夫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小僮在床边加了两个火盆,自己由伏下身去处理伤者的伤口,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气若游丝,不仔细看几乎让人以为已经死去,苍白的脸看起来忧郁孱弱,但五官匀称,四肢肌肉结实,指掌间有磨练的茧子,显然是个习武之人,醒着时也许还是个颇帅气的青年,只是此刻却是命悬一线,生死不知。
解开上衣,便看到胸口上被水泡得发青的伤口,血还有缓缓的往外渗着,血的颜色竟然如墨一般漆黑!徐大夫心头一震,伤至心肺,看这血色竟似还中了剧毒!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了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颓然道:“王爷,这小哥重伤之下还中了剧毒,清然怕是无力回天了!”
烈煊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徐清然大夫咦了一声,手拈伤者的腕脉凝神片刻,皱眉道:“不对啊……他这脉象分明没有中毒的迹象哪——”
姚婉轻轻促鼻,疑惑的道:“谁在焚香?”
烈煊一愣,微一吸气不禁也奇,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弥漫着一股浅香,淡然缥缈,却将刚才还冲鼻难闻的血腥味完全湮灭了。
徐清然这时也闻到了,他面色惊疑的想了想,忽然心思一动,大叫一声:“莫不是他……”话未说完,手不停歇的在伤者身上重重的点了几处大穴,同时朝小僮吩咐道:“取我的金针来!快!”
片刻后,伤者胸腹各穴扎着数十根金针,血终于止住。徐清然抹了一把汗,看着这青年,心中不禁感慨,若是普通人,以王爷的语意似是不欲其活,他本也不必如此费心救治,至多对王妃说此人伤重不治也就罢了,但是,这人却是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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