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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池塘边,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晾药架子,田垄之间的植物竟没有一棵是能认得出来的凡物。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知是药味还是香味,似乎还掺杂着一些让人不安的味道。
眼前站着一名老妪,一身朴素冬衣,头上发髻插着一段开着花的小树枝,虽然身上一股药材的味道,但那面容细细看去却与那苍老的声音大相径庭,竟是驻颜有术,隐隐透着怪异。
“是,我就是正信,您想必就是聂环师娘了?”正信收拾心情,连忙起身恭敬道。
“师娘?呵呵,算是吧。当我听说王徐风那老东西的下落,我就发誓要找到他,让他到我面前和我对质,再让他尝尝我给他准备的新成果。”聂环一边苦笑,一边狠狠说道。
回想到之前花不谢提到的恶婆娘一事,正信一下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师娘的可怕。‘对质,成果,呵呵。这难道不是寻仇的势头吗?’
正信有点心虚,连忙道:“师傅常说,师娘是一个仁心神医,最喜欢帮助别人了,这回见到师娘,果真如此!徒儿很是欢喜。”
“哦?是吗?”聂环笑道。
“可不是吗!徒儿可没有妄言,师傅他虽然和我流落天涯,但每每提到师娘,总是心生思念。”正信就坡下驴,竭力讨好。
“很好,果然是好徒儿,和你师傅一模一样!”
聂环继续笑道,说话间手指一探,一枚小药珠飞到了正信脸上爆开,瞬间一股绝甜的香味直冲鼻腔。
正信涉世不深,更没有武功傍身,这一下突如其来,巴掌见方的烟气一口吸了个精光。
脑中顷刻被香甜的快乐充满,继而转变为一股极致的厌恶感,一阵目眩恶心间,登时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正信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脑中的厌恶感还没有完全散去。
那聂环师娘与花不谢正坐在池塘边的石桌旁看着自己。
正信一头雾水,最近一段时间的种种遭遇,没有一件是自己可以决定和改变的,一种无力感和任人玩弄的挫败感瞬间转变成了愤怒,随即翻身站起,大声道:“师傅死了,我原本跟着陈大叔走得好好的!你这死人头话也不说就把我抢走,丢到这一股臭味的破地方!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师娘!一见面就放毒害我!早知如此,老子还不如和那北府军拼命去,陪师傅一起死了算了,省着落到你们手里,想戏弄就戏弄!“
正信一股脑宣泄出了这些日子的委屈和不满,怒气过后一股心酸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滑出了眼眶,喉间似乎堵住了什么东西,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痛哭起来。
哪知聂环听了正信这般言语,放下茶杯,缓缓走了过来,双手越过肩头,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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