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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在我的办公室,这样一副商务会谈的架势,能给我莫名的安全感。
赵小川到达时距离约定时间早五分钟,他走路平稳,脚应该是已经恢复了。Cici 替他推开门,自己走了出去,留我们两个人单独说话。
分开一个月了,我却觉得上个礼拜才见过他。
赵小川穿着他总是在穿的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同色系浅一点的 T 恤。头发和胡子都好好地修剪过,皮肤水润有弹性,看起来与“颓废“、”落魄“之类的词毫不相关。
我看他过得挺好的。
“拿着什么?离婚协议?”我看着他在我面前落座,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他推了推掉在鼻梁上的眼镜,向我解释:“婚前协议。”
接过他递来的厚厚一沓纸,我看了第一页,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看白纸上的两个签名。
当时这个协议签得仓促,我不记得上面具体写了什么。我翻回到第一页,把它推到一边。
“我们之间已经不能用谈话来解决问题,要上升到法律材料的环节了吗?”我想以风趣的语气说这句话,说出口时却觉得好像很久没喝过水一样,听得出喉咙的干燥紧张。
“明明,”赵小川用我喜欢的音色叫我的名字,“我一直想跟你谈谈。”
“谈你为什么想离婚?就因为我让你离职?”
“那我不逼你离职了行不行?你这个破班儿想上多久上多久!”
赵小川进门前,我打定主意要以温和的态度对待他,像成年人一样坐下来解决问题。但现在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即使坐在这个办公室我也没有安全感。
和我隔着一个桌子的赵小川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不是这个原因,明明”,赵小川说。
“那是为什么?你终于忍受不了我了?”
“我从来不觉得和你在一起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