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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方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个不修边幅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只感觉整个人都在剧烈晃动，明明好像站不稳了马上要摔倒过去，突然又被一股蛮力拉扯回来。

头皮上有撕扯的痛感，耳边是女人尖利的叫骂。她努力扑棱着两只手，可什么也抓不住，直到公交车到站，人群拉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方姿终于有了机会拼尽全身力气踹出去一脚。可惜距离太远，只堪堪在中年女人的衣服上蹭了一下。

中年女人扯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昂了昂头，犹如一头胜利的母狮子般大步迈下公交车。

方姿没来得及跟下车，因为她很快看到了路边站着的冯彦，那个刚下车的中年女人正好从冯彦身前经过，而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没有比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碰到认识的人更难为情了，何况还是个形象出众的异性，方姿慌忙的背过身去。

“阿姨……”红衣女孩惶恐地看着方姿，方姿只拼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去。

近几年方姿时常被小孩唤作阿姨，她现在岂止是阿姨啊，根本就是个大妈，一个和人在公共场所乱扯头发的泼皮大妈。

不知道他在那里看到了多少，最后那歇斯底里的一脚八成是被他看到了。这个动作显得她那么的泼妇，被他看到了不说，关键是用了蛮劲还没踹到人，真是窝囊透了。

方姿只在心里默念“快开车啊！快点开啊！”

车子重新开动，方姿轻轻舒了口气。她心情糟糕透了，心灰意冷间看到有个空座便一屁股坐了进去。

红衣女孩走到她旁边，拘谨而担忧地看着方姿，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嘴角轻轻抽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两只手紧紧抠着书包肩带，手指干燥皲裂。

方姿拍了拍她的胳膊，艰难牵起嘴角，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可惜打不过她，让她跑了。”

“阿姨，你下巴这里受伤了。”红衣女孩声音小的堪堪只能落到方姿耳朵里。

又叫阿姨，方姿自嘲地笑笑，包里掏出化妆镜照了一下，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下巴颏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刚刚就觉得这里有点疼，伤口像是什么利器划的，也许是那个女人的指甲，方姿苦笑，“一点点伤没事，你有多余的头绳吗？”

公交车很快驶离公交站，中年女人走了两步停在冯彦面前，两只眼珠子凸瞪出来，露出大片的白色眼仁，嘴上“呸”的一声，恶狠狠地骂道：“什么东西？”鼻翼两侧下挂的横肉颤抖了两下。

冯彦再看向公交车的方向，车子已经在十字路口消失不见。中年女人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经理听到他坐过牢时的表情，虽不至于这么凶狠，但也是满满的厌恶，恨不能他离得越远越好，都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